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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史 全新解——传世文献+出土资料重述那段奠定中 …

来源:未知作者:admin发布时间:2019-03-28 22:55

 写在前面的话:   国学大师王国维说过一句名言——“中国政治与文化之变革,莫剧于殷、周之际。”虽然通过新的考古资料证明,王大师的这句话有点夸张,但西周王朝确实是中国历史上一个极其突出和重要的朝代,则是如假包换的事实。古人有云,“殷人尊神事鬼,周人敬天尚德”。正是西周王朝,把中国从商代重神、重巫的神权政治拉到“重德保民”的道路上来,从而形成华夏独特的德治传统、礼乐文化和民族心理,奠定了中国文明的走向,使之迥异于日本、西欧等其他文明。  可惜的是,现在在网络上,中国历朝历代从东周列国一直到宋元明清,都有大把的人写,不少朝代都被网络写手写了N遍乃至写烂了,但是专门写西周史的,却是少之又少。偶见有人写的,要么是简单地把《史记》等传统史书翻译成“明月体”,对里面的神话传说部分、已经被证实是错误的说法照翻不误,也不辨析;要么就自己在那随意添油加醋,瞎编历史情节和细节,写成“小说”。究其原因,无外乎是传世西周文献十分简略匮乏,很多史事都是简单的流水账,甚至一些历史大事都失载或记载得一鳞半爪,且自相矛盾之处甚多,所以写手们要么简单翻译了事,要么靠瞎编来进行充实,毕竟人们喜欢看情节丰富的“故事”。  网络上的通俗西周史内容太随意、不靠谱,那专业的西周史书籍总是考据严谨了吧?可是现在已经出版的专业西周史也有两个问题:一,这些书多是按照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方面分类来写,文辞也较艰涩,可读性差;二,这些书基本成书于几十年前,引用的考古资料相对陈旧,故而内容需要补充,不少说法和结论也已经过时。  其实近年来我国出土了大量的带铭文商周青铜器和先秦简帛书,商末和西周这段历史的史料相比古代已经大大丰富,一些错误的传统说法已可以正式纠正,很多千古之谜也基本被揭开,可惜这些最新成果却大都只刊登在专业历史期刊上,不为普罗大众所知。  所以,本人想写成这样一种西周史:一,相比专业历史书,它的文字是相对平易通俗的;二,相对网络历史书,它引用史料和考证是较严谨的;三,它能把近年最新的考古资料都运用其中。  一句话,本人希望能够用最新考古资料,把原本粗疏朦胧、但影响中华走向的这段西周历史填补得更加丰满,并结合可靠的传世文献,构筑出一部内容较全面、史料较新颖的通俗西周史,让大家了解一个更贴近真实的西周,进而把清中华文明的脉络。  当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因为西周史的传统文献和新材料解读起来都很困难艰涩,涉及的领域太广,本人又并非历史科班出身,文史知识都有限,所以各种错误漏洞一定很多,还望大家指教。而且西周史料异说很多,新材料与传统文献的冲突也不少,免不了要稍加考证,这一考证就容易写成考据文章,因此要写得流畅通俗也难,本人只能尽力为之。不过在此有一点可以保证,绝不挖坑,绝不断尾,一定会把西周这段历史写完。评论 QQ:西周这段历史确实写的人很少,楼主能写出自己的认识和见解与大家共享是件大好事。即使有的看法与你不合,也不应该横加贬斥。如果你有更好好见解,不妨自己另开一贴,何必在此搅局?楼主不尊重文献,不清楚的事情不能客观存疑,强行以自己的想法来臆造、来解释,跟马克思列宁一个德性操行,写出来的东西基本上没有价值,反而有可能误导后来者。评论 qq群112998495:文献当然要尊重,但这里有很多问题:1,文献里那些神仙鬼怪式的记载你也信?2,文献里明显不合常识、逻辑、时代的记载也不能怀疑?3,一件事文献有几种记载,甚至互相冲突,你怎么办,都信?4,文献若与考古不合,你信哪个?请教您怎么对待这些问题?不能存疑,不能有自己想法?评论 唐封叶: 楼主不尊重文献,不清楚的事情不能客观存疑,强行以自己的想法来臆造、来解释,跟马克思列宁一个德性操行,写出来的东西基本上没有价值。1,后稷出世—— 一个弃婴的扑朔迷离故事  要说西周王朝的历史,自然得刨根问底,从那“小邦周”的来历说起,也即从周族的来历说起,因为上古时的一个小国其实就是一个小部族。  周族的始祖,自古以来各种史书众口一词地说,那就是五帝时期著名的农业劳动模范“后稷”。按《史记·周本纪》的记载,劳模后稷的身份还非常高贵的:他的“父亲”是五帝之一的帝喾,母亲则是帝喾的元妃、也即正室——有邰氏(邰读台)之女姜嫄。  有人可能会奇怪,父亲就父亲,你为啥给父亲俩字加上引号呢?因为《史记》转脸又说,这帝喾其实并不是后稷遗传学上的父亲,说白了,就是说他不是后稷的亲爸。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史书说姜嫄这小姑娘,不,是小妇人,虽然嫁了人但玩心未泯,一次出去野逛,看见了一些大脚怪的脚印,就去踩着玩,估计是想比比自己的脚和大脚怪的脚有多大悬殊吧。谁知这一踩,她突然下腹“感应”,有了身孕。一年之后,姜嫄就生下了后稷。因此按《史记》的意思,后稷虽然是帝喾名义上的儿子,但是实际上却跟帝喾没有半毛钱的血缘关系。  姜嫄生了个跟帝王老公没关系的孩子,自然也吓得不轻,就想把他扔了。谁知她把这婴儿丢在小巷里,牛马都避着走不敢踩;想丢在树林中,正好有一堆人在那伐木不好下手;丢在结冰的水渠上吧,居然有飞禽用羽翼呵护这个婴儿。姜嫄觉得太神奇,就把儿子捡回来继续抚养。因为最初打算丢弃,所以她给这婴儿起了个名字叫“弃”。接下来,史书就大讲特讲弃这孩子如何天赋异禀、胸有大志——其实就是讲他如何从小爱种各种庄稼,而且种得如何如何地好。咱们今天生活在这个发达的现代社会,天天吃得脑满肠肥,可能不觉得种地种粮食算什么本事。可是在几千年前近乎原始的时代,农业能让靠采集、渔猎为生,时常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先民们过上稳定的生活,意义十分重大。种粮高手,可是当时重要的技术人才。所以传说靠着这才能,弃长大了以后,就被尧帝选为农业老师。后来舜帝继位,又赐予他“后稷”的称号,并把他封在他娘家“邰”这个地方。正常的情况一般是男孩子长大了会跟随兄弟父亲等从事战争和狩猎,弃是因为他太弱小,只好跟着女人在受保护的田里种种作物帮帮忙,加上他比较聪明勤奋,就成为袁隆平一样的专家了。楼主不尊重文献,不清楚的事情不能客观存疑,强行以自己的想法来臆造、来解释,跟马克思列宁一个德性操行,写出来的东西基本上没有价值。这个周人发源地的“邰”在哪里呢?古人认为“邰”地就是秦汉时期的斄(tái)县,也就是现在的陕西咸阳市武功县;不过因晋南至今流传很多后稷神话,且有“稷山”、“稷亭”等地名,尤其是史书说后稷曾经臣事定都平阳(今山西临汾)的尧帝,所以自国学大师钱穆开始,近代很多史学大家如吕思勉、陈梦家、王玉哲等,都认为“邰”应该在今天的晋南一带。孰是孰非,虽然有了现代考古业,但因为考古学家也难以确定先周早期文化的特征到底为何,故而至今也难以论定。实际上上古之时地多人少,部族的流动性很强,说不定后稷所在的部族在晋南、陕西都呆过,都留下过足迹,也未可知。评论 唐封叶:楼主在瞎说八道,信口雌黄!首先在原始社会实行的是轮歇制,什么是轮歇制?!我们看看半坡遗址就知道,打的木柱遗址的遗留的洞很多,一个压着一个,一个挨着一个!就像亚马逊雨林里搞农业的人一样,先烧一片地方种地,等土地没有肥力了。就换一片地方再烧树木种地!轮歇制就是这个意思评论 唐封叶:当时的原始人就像爱流浪的美国人一样,一个地方住上两三年就走了,比如说半坡遗址,当人们住上两三年时,半坡附近的动物和河里的鱼虾螃蟹等等就只剩下缩小和小鱼小虾鱼苗了!这个时候部落就会开会要求禁止捕猎。要求迁到下一个地方去生存,等到四五年后,动物长大了。鱼虾长大了,再回来评论 唐封叶:楼主肯定会反驳说:哪半坡人走了,肯定有另外一群人跑过来提前定居!最初的原始人都是非常少的,能够找到或者碰到搞群婚的近亲血缘部落就不错了!你所说的抢占别人的领地,有领土意识和占领奴役意识。哪都是到了父系氏族才有的!而在母系氏族部落和部落之间人口太少,能跑到一起都是缘分评论 唐封叶:后稷哪个时候已经进入父系氏族社会,后稷之所以搞农业,原因很简单,而是因为动物都剩下刚出生的小动物了,河里只设计下小鱼苗小麻虾了!后稷想搞轮歇制,但大家都有了轮歇制,都站着河边的好地建都了,所以后稷只好搞农业,再加上后稷懦弱无能,不尚武力!只能种地!部落就转为农耕评论 唐封叶:比如说商汤的网开一面就是原始社会的传统和习俗,老祖宗留下规矩,不准把弱小的小鱼小虾和刚出生的小动物都捕杀干净了,因为你把它们都吃了。明天部落所有的人就都得饿死!西方的。钓到小鱼了。还必须放走!原因就是因为老祖宗有这个规律习俗,因为你连小鱼小虾都吃了,哪是吃子孙饭“邰”的地望我们就不纠结了,我们再来说说“后稷”这个称号。“后稷”称号中的“稷”,它本身就是一种农作物,一般认为是粟;而后稷的“后”字,可不是先後的“後”(繁体字先后的後是双人旁那个),而是指君主的意思。大家熟知的射日的那个“后羿”,他名字中的“后”,也是“君主”这意思。那么“后稷”一词,显然就是“庄稼之王”之意。庄稼之王的农活能不好吗?而且周人的“周”字,甲骨文写法为“田”字里面加很多小“点”    ,就像一块划好的田地,地里面长满了庄稼(小点们)。显然,“周人”就是种田农夫之意。他们的始祖后稷,自然也必须得是农活干得最好的人了。后来周人发达,建立了周朝之后,就隆重祭祀始祖后稷,以之为农神。后来我们中国人说国家是“社稷”,就是因为国家要祭祀社神(土地神)和农神。而这一传统,就是从周朝传下来的。评论 唐封叶:关于后稷,我在《解读山海经》里有解说。作为神的后稷有两个,一个是母系化身,是早期农业种植的代表,位于今天四川西部;一个是父系化身,是父系牛耕的代表,位于今秦岭北及山西南。父系农耕时代,由于男子参加农耕并且使用了牛耕,其生产力得到很大发展,进而改变了生产关系不过传统史书上记载的上古史,都是夹杂着大量的神话传说的。古人可以把神话传说混在历史里一起写,我们现代人,却不能不加辨析地照抄了事。大家看了《史记》中记载的后稷故事,肯定都明白,其中那个姜嫄感孕而生的荒诞桥段,显然是神话,任谁也不会当真。不过我还要告诉大家的是,其实后稷的母亲姜嫄是帝喾“元妃”这事,也是信不得的。因为据《史记》以及《大戴礼记·帝系》、《世本》等古书记载,帝喾除了娶了后稷母亲姜嫄这个“元妃”、有了后稷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外,还娶了三个“次妃”即小妃子,生下了另外三个大人物儿子:  娶了有娀氏(娀读松)之女简狄,生下了商王族始祖“契”(读泻);  娶了陈锋氏之女庆都,生了上古唐朝(陶唐氏)的君主、五帝之一的尧帝;  娶了娵訾氏(读居资)之女常仪,生下了上古帝王帝挚。  也就是说按这种说法,周人始祖后稷、商人的始祖契、五帝之一的唐尧以及上古帝王帝挚,就都成帝喾家的四兄弟了。不但如此,传说中建立夏朝的大禹,《史记·五帝本纪》说他是黄帝的五世玄孙(黄帝—昌意—颛顼—鲧—大禹),而帝喾则是黄帝的曾孙(黄帝—玄嚣—蟜极—帝喾),那说明大禹也是帝喾的堂侄儿。您看看,照这种说法,唐、夏、商、周四代的始祖包括帝挚,就都成了帝喾家的子侄了(当然也都是黄帝的后代)。这样的事儿,您信吗?尤其是商人以玄鸟为图腾,是源自东北方的民族(“玄”即代表北方、鸟是东方人的图腾),显然与发祥于西北部的周人是两个方向。通过考古检测商代古墓中的商人遗骸和周人遗骸,也可以发现商人属于“古东北类型”,而周人属于“古西北类型”。要说这两族要是出自一个祖宗,真是有点拉郎配了。这种四代同源的说法,自然是不可信的。因此在此,我们还要说道说道中国的上古神话传说。玄鸟是指燕子。以玄鸟为图腾,不一定就是东北方部落。或者说,玄鸟图腾与来自东北方并无直接关联。商人只有大邑商的概念,自己把自己定义为东北方部落,这不合理。评论 岭北乌有生:把玄鸟说成小燕子,只是最通常的说法,实际按古书对玄鸟外貌的记载,和燕子也并不贴合。有人说玄为黑色,燕子黑,但燕子肚子明明是白的,要说黑,乌鸦更符合,故此处玄当表方位北。商人有大邑商的概念,是称霸中原后才有的,天命玄鸟讲的是他们始祖的故事,那时他们哪有大邑商概念?评论 唐封叶:其一,玄鸟指燕子,这是先秦时代传下来训诂。至于为什么不是指乌鸦,这个你要问商人宋人自己了。其二,商人起源于何处,商人自己并没有记忆。商人记忆里只有不断的迁徙,最后定居于殷、宋。所谓东北之说,只是近代根据东北考古做出的推测。但是,同样有殷人起源于东南的推测。评论 唐封叶:就周代的情况来说,商人所在的东夷人群,分布于东北至长江口的漫长的海岸线一代,而以山东半岛为中心。先秦时代一般认为夷族为东方之人,并不以为北方之人。东北之说,目前并无可信证据。其三,举大邑商之例,只是要说明,以本民族为中心的叙事,必然给本民族一个特殊优胜的位置。话说中国上古时的各个部族,其实都有本部族信奉的最高神,或自己的始祖神。如周人的后稷,商人的契,东夷集团的太昊(太皞)、少昊(少皞)、伯益等,楚人的祝融……他们的这些神,这些始祖,本来都是独立的,互不牵扯的。因为各部族的发展有早有晚,所以他们的这些神、这些始祖,应该也不是一个时代的。但是到了商周尤其是春秋战国以后,随着政权的大一统,以及各部族逐渐融合成华夏民族,人们就把原先各部族分别传说的神或始祖,都编到一块去了,把神话传说“历史化”,编成了一个所谓的“上古帝王将相神话谱系”。在这个谱系中,某些在上古时或后世地位、影响较大的部族的神或始祖,就成了“三皇五帝”,而另一些在上古时或后世地位、影响较小的部族的神或始祖,就成了他们的臣子。其实上古时代部族林立,哪有什么后世帝王臣子井然有序的朝廷的存在?这个谱系中还有一个主线,那就是原本出现很晚(东周出现)的天神黄帝,成为这个谱系中很多上古部族的共同人间始祖。不过因为编的人很多,这些人又尊崇自己所在国家、地区、部族的上古神或始祖,所以编出的“上古帝王将相神话谱系”的版本也有很多,于是就出现各种不同的、甚至互相抵触的说法。虽说上古神话传说中可能包含着某些历史的真相,但我们决不能因此,就直接把这些神话传说当成真实的历史看。从这些祖先中我们看到了他们部落的特征,比如周人的祖先后稷是从事农业生产的部落,商人的祖先契则是带刀带猎犬的游牧民族征服了东北的少量农耕民族形成的部落,太昊集团则是东方崇拜太阳的渔猎民族,楚人的祖先祝融则是崇拜火的民族。周人记述自己始祖后稷降生的史诗《诗经·大雅·生民》篇,也能证明后稷与帝喾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据考证,《生民》篇的写成时代相当早,至少在西周早期。它关于姜嫄和后稷的记述,是传世史料中最早的。该诗中也有姜嫄踩了上帝的大脚印之后感应怀孕生下弃的桥段,但不同且最关键的是,这首诗里只字未提帝喾,当然更没有说姜嫄是帝喾的老婆。显然在周人最早的始祖神话中,后稷是“无父而生”的人。早期周人自己叙述自己祖宗事迹的史诗,肯定不会弄错。这证明后稷最初只是周人传说中的始祖或始祖神,完全不在所谓的上古“帝王将相”神话谱系中。所谓帝喾是后稷名义上的爹的故事,是东周之后的人,在构建上古“帝王将相”神话谱系时,才在“无夫的姜嫄踩大脚怪脚印生子”的基础上,画蛇添足式地加上的,其目的显然为了是抬高周人始祖后稷的身价。后稷“只知其母,不知其父”,反映当时周人正处在从母系社会向父系社会转变的过程中。历史上的后稷,应该是周族进入父系时代后第一个能明确的男性始祖,或周族进入父系时代后第一个有丰功伟绩、值得后世纪念的男性。  不过还有个问题有人可能会问,那就是东周、秦汉以后的人们在构建上古“帝王将相”神话谱系时,为什么会把周人始祖后稷、商人始祖契这些古代传说中的帝王,都归到帝喾的门内,说成是帝喾的儿子呢?古人虽然是编故事,但是编故事也是要有点由头滴。这其实就和帝喾的原型有关。帝喾实际上并不是一个上古真实存在过的“人”,它的原型其实就是商人心中的“上帝”神、“宇宙”神,也就是《山海经》中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自然神“帝俊”,还有人考证他其实也就是天神“黄帝”。古时有一种在圆形的坛上祭天的礼仪,也就是“祭昊天于圜丘”的“禘礼”,如今北京的天坛公园里就仍然保存着明清帝王祭天的“圜丘”。商人和周人在“禘礼”中,都把帝喾当做“昊天”来祭祀。而在古代,古人也把祭祀始祖的礼仪叫做“禘礼”。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后人于是就把商周“祭天禘礼”与“祭祖禘礼”混淆,误以为帝喾是商人、周人的共同始祖,进而编出商契和后稷都是帝喾儿子的神话。而且说周人的始祖后稷是帝喾“元妃”生的,商人的始祖契是帝喾“次妃”生的,这种说法显然是周人在占商人的便宜(我周人是嫡你商人是庶),自然是进入周朝以后由周人一方编出来的。古人在构筑“上古帝王将相神话谱系”的时候,因为拉郎配,还造成一个明显的漏洞。上面说了,传统说法说后稷活动在五帝时期。但是《国语·周语下》记载,“自后稷之始基靖民,十五王而文(王)始平之”,也就是说周人从后稷到周文王,才经历了15位君主。从传说中的五帝时期到商末周文王时期,足有1000多年,难道周人每位族长或君主的在位时间都有六七十年?要知道,据西晋人从战国时魏国贵族墓中挖出的史书《古本竹书纪年》(见注)记载,夏代从禹到桀有君王十四世17王,商朝从成汤到纣王有君王十七世29王。夏商合计有三十一世46王,难道说周族的15位族长或君主的在位总时间,能赶得上夏商三十一世46位君主?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么大的一个Bug,早就有古人看出来。为了调和这个矛盾,有的古代史家们就跳出来弥合说,周人始祖后稷和史书上说的周人第二代首领不窋(读竹)之间,其实不是传统认定的父子关系,而是始祖与第N代孙子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后稷与不窋之间有若干代周人首领的名字失传了、缺失了。比如有人就指出,《山海经·大荒西经》中提到后稷的弟弟台玺、台玺的儿子叔均也都做过周族君长,但这二位却显然没有被列入周人君长的世系表。按这种说法,因为后稷到不窋之间,甚或不窋之后的各代周人君主之间,有若干代周人首领的名字失传了,所以才造成夏商时期夏商共有46王而周人只有15位王的假象。  周人的先祖中,有人被遗漏了,这应该是事实。但另一方面,其实我们前面早分析过,上古时代各部族的发展有早有晚、有快有慢,各部族信奉的神或始祖,本就不可能都处于同一时代。把各部族的神或始祖都说是三皇五帝时期的“人”,只不过是东周、秦汉民族融合后编上古“帝王将相谱系”时编在一起的。所以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后稷其实并不是传说中五帝时期的人。按周人平均每代族长或君主的在位时间为30年来算,往前推十几、二十代人的时间(史书记载的十五先公再加遗漏的几位先公),也许后稷的真实生活年代只是在夏朝末年或商朝初年。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周人发迹建立大周朝之后,为了自抬身价,所以就把自己始祖后稷的时代提前了,以证明自己始祖的地位能与唐、夏、商始祖的地位比肩。这种说法可能更接近真实的历史。后稷应该是个官名了吧,类似于司马司空之类的,也就是从弃在尧时被任命为后稷后,他的子孙可能都担任这个官职,直到夏桀时辞去后稷,才写具体名字了。评论 七兜八兜:后稷在地中海,它的墓葬在埃及的西南角处。可参考最新研究成果,《彻底破解山海经》,《寻找商汤墓 在写夏商周》的破解: 1、商朝的中期(公元前1460年)从阿曼迁徙到中国的中原河南殷墟地区。 2、西周于公元前1200年从西方(中东地区)经过新疆、青海、甘肃,迁徙进入中国。不过后稷到底是传说中五帝时期人,还是夏末商初人,大家不是专业历史学家也不用在这一点去死抠。我们现在只要知道,周人心目中的始祖或始祖神是后稷,他妈姓姜叫姜嫄(显示周人和姜姓部族关系很深),他大约是4000-3500年前西北地区(或曰陕西或曰山西)的一个部族首领(或不是“人”而是部族之神),后稷的特长或说“神技”是善于种庄稼,因此后世他又被周人尊为农神,就可以了。此处插一段不是题外话的小知识:  《竹书纪年》的来龙去脉和相关问题  介绍中国上古史,就不能不提一本极其重要的古代史书——《竹书纪年》,这书其实又分为《古本竹书纪年》和《今本竹书纪年》两个版本。因为本书后来会一次又一次地引用《竹书纪年》的内容,所以有必要说说它的来历。  说起《竹书纪年》,那还是古代“考古学”的一项伟大成就。话说西晋晋武帝太康年间,汲郡(今河南汲县)有一个叫不准(不读为彪)的盗墓贼,盗挖了一座战国时期的魏国大墓。这座大墓的主人,有的说是魏襄王的墓,也有人说它是魏安僖王的墓。这座大墓里面,除了青铜钟、鼎等各种珍宝,还埋有数十车用战国古文写的竹简书和帛书。当然这个不准是个没文化的盗墓贼,只认财宝,不把竹简书和帛书当回事,他在昏暗的墓里看不清东西时,就顺手拿起竹简点起来当火把照明,烧掉折断不少记载珍贵文献的竹简,然后盗鼎而去。好在这个盗墓贼很快被当地官府抓获了,当地官府的书吏一看古墓里有那么多古书,敏锐感觉到其中的巨大价值,立即收拢起来,上交朝廷。晋武帝于是命令当时的著名学者荀勗、束皙、和峤等人去整理这些珍贵的古代文献。荀勗、束皙、和峤等人不愧博学多才的名声,把这些用战国古文所写的散乱残缺的竹简整理成七十五篇(卷)文章,并转写成西晋通行的隶书。这七十五篇文章,内容庞杂,有《易经》、《琐语》等占卜解梦书,有《缴书》这样教人射鸟的书,也有《图诗》这样的图画书,以及《周食田法》、《论楚事》等杂书,当然还有不少历史方面的书籍。在历史类书籍中,有十二卷是属于纪年体史书,类似传世的鲁国史书《春秋》,记载上起五帝、下到战国晚期的两千多年历史。这十二卷纪年体的史书本没有名字,后来被整理者起名为《纪年》。因为这《纪年》是写在竹简上,出土于汲郡古墓中的,所以又名《竹书纪年》或《汲冢纪年》。这《竹书纪年》,写作于战国晚期,据认为出自魏国史官的手笔,比太史公的《史记》早了两百年,而且躲过秦始皇焚书之火的摧残,保留了很多珍贵的中华上古史,所以价值无法计算。  有人可能又会问,那这《竹书纪年》怎么又分为《古本竹书纪年》和《今本竹书纪年》两种版本呢?原来《竹书纪年》上面的很多记载,很多不符合传统的说法,尤其不符合儒家的正统史观,如《竹书纪年》说夏代的时间多于商代,舜武力逼迫尧让位给他,太甲杀伊尹,等等,因此受到一些正统儒家学者的抵制。再加上唐末五代,战火频仍,导致这部记载很多珍贵史料的出土文献,到北宋的时候居然失传了。不过到了明代嘉靖年间,一个两卷本的《竹书纪年》突然又横空出世,重返人间。但是人们发现,重新出世的《竹书纪年》,好像有些问题。比如,按晋代人记载,《竹书纪年》记载东周以后的史事时,最初是用的晋国纪年,三家分晋后又用的魏国纪年,但明代重出的《竹书纪年》,却都是用周天子的纪年。尤其重要的是,明代以后重出的《竹书纪年》,很多条目内容与晋唐以来书籍所征引的《竹书纪年》条目不同。到了清代以后,经过很多学者反复考证,多数人认为明代新出两卷本《竹书纪年》不是西晋整理的《竹书纪年》的原本。  近现代很多历史大家,为寻求晋代《竹书纪年》的原貌,试着辑录古书中所摘引过的原本《竹书纪年》零散文句,像缝掇“百衲衣”一样,又辑成一本《竹书纪年》,通称《古本竹书纪年》。为了区别,于是现在人们就把明代出现的那个版本的伪《竹书纪年》称为《今本竹书纪年》。  所以出于严谨的考虑,本书一般引用《古本竹书纪年》上的史料。不过《今本竹书纪年》虽证实是伪书,但也是元明文人辑录各种古文献加上年月凑成,也有一定的史料价值,所以本书也会适量引用一些本人认为有一定价值的《今本竹书纪年》上的内容。但是要强调的是,《今本竹书纪年》上的很多史事虽然取自很多古籍,但是不少条目前的年月,却是它擅自加上的,所以我们千万不要把它上面的很多年月太当真。2,从不窋“窜于戎狄间”到公刘建国  前面提到过,传统史书上一般说,后稷(弃)之后的周人第二代领袖是他的儿子不窋(读竹),也写作“不窟”。当然我们也介绍过,也有史家有不同意见,认为弃和不窋其实不是爷俩,他们之间有很多周人君长的名字被漏记了。在这里咱先不管不窋到底是弃的儿子,还是第多少代孙子,只说说这不窋在史书上有什么事迹。其实关于不窋,史书上基本就一句话:  以前我周人的祖上世代做农官,为虞朝(舜的朝代)、夏朝服务。夏朝衰落时,朝廷不再重视农业,因此不窋失去农官的职位,也不在后稷(弃)受封居住的“邰”地混了,自己跑到戎狄之间去了。不过他也不敢荒废了自己的祖业——农业,不忘天天钻研提高,一代代传承,所以没有辱没了祖宗。(《国语·周语上·祭公谏穆王征犬戎》)  显然,不窋的事迹很简单明了,唯一的问题是:不窋“窜”的“戎狄之间”到底是现在哪地方?不过这问题早期史书都没细说。后来唐太宗第四子魏王李泰编的《括地志》和其他地理书籍,认为不窋是跑到现在的甘肃庆阳一带。可是唐代与不窋所处的时代相隔近2000年,先秦、两汉时候都没人知道不窋具体跑到哪儿去了,唐人是从哪里得来的这消息呢?这实在不得不令人怀疑,只能聊备一说吧。现代不少主张后稷(弃)所居的“邰”地在晋南的史家,则认为不窋所“窜”的“戎狄之间”也在山西境内。今天好多人都没看出弃和不窟这两个字的区别来,其实古人造字是大有讲究的,他告诉我们一段历史,弃和窟都不是真实姓名,代表这男子在我们历史长河中的行为特征。要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还得从人类的发展史来看,我们现在知道,早期人类都有游猎民族(父系特征),自从遂人发现火后,逐步产生了渔猎和农耕文明,就过渡到母系氏族社会,早起母系氏族社会的男子扔处于游猎状态,在部落以女性为主,而男性成年后被赶出部落从事游猎,所以部落中男子就称弃;到后期农耕文明和渔猎文明的发达,有足够的生存资源,男子不再被赶出家园,相反他们在窑洞住下来造人,所以窟类似青楼,不窟说明当然,还有人就不窋的名字对他的事迹做了些有趣的猜测:“不”,古代也通“丕”;“窋”,我们前面介绍过,也写作“窟”。所以“不窋”就是“丕窟”,也就是大窟的意思。所以有人猜想,这周人的首领不窋,可能还是古时一位挖窑洞的高手。黄土高原的窑洞在上古黄帝时就已经有了,不仅是窑洞有了,而且因此象形字也有了,所以说黄帝的史官仓喆造字可能是真的,或者比仓喆更早。接下来周人有记载的第三代君主,是不窋的儿子鞠。史书上只留下了他的名字,没留下任何事迹。倒是不窋的孙子公刘,史书上对他着墨不少。  公刘的事迹,除了继续周人的祖业——发展农业外,最重要的就是带着周族人从“戎狄之间”,迁徙到豳(又写作邠)这个地方(传统认为在今陕西彬县)。《诗经·大雅·公刘》篇对此有详细记载:周人在公刘的带领下,装满路上所需的干粮,携带着弓箭干戈,跋山涉水,一路寻觅合适的居地。当他们来到了一个有着丰富水源、依傍山冈的广袤富庶原野时,公刘大为满意,经过他亲自勘察地理环境,周人最终定居于此。这就是豳地。  不过豳这个地方现在在哪,人们至今也是争议不断。虽然传统说法说豳在今陕西彬县附近,但那些主张周人(后稷)起源于晋南的近现代历史学者,则认为豳(邠)与汾水有关,豳地应该在今山西临汾一带。也就是说,后一派史学家认为周人从后稷到不窋到公刘,迁来迁去,实际自始至终都在今天山西境内打转转。应该是现在彬县和长武县交接的地方。豳(邠)秦以前就是指这个地方。彬县长武县都是笼统在一起说的。 1980年,国家考古研究所泾渭考古队考古人员,在冉店乡碾子坡村,系统地发掘了先周部族遗址。经鉴定,碾子坡遗址包含多种不同性质的文化遗存。主要内涵属先周文化,约相当古公亶父迁岐之前的遗存。从大家现在都认为周是从西边来的这一点也可以作为佐证。周穆王去西边找过西王母,也说明周发源地应该不会是在靠北境的山西,而是在西边。 先周居民具有,渔猎耕的特点,古豳这个地方正好有泾河,黑河,南河;另外冉店村也有古仰韶文化的遗迹,从传承上来讲也是靠谱的。《诗经》接着描述,公刘带领族人来到豳地后,首先修筑宗庙、杀猪祭神,然后整治田地,并建立了“三单”的军队。这个“三单”,很可能就是类似后世“满洲八旗”那样的军政合一的组织。这表明,此时的周人已经从部族状态向早期国家形态迈进。  周人在豳地建立新的都邑之后,安居乐业,事业发展欣欣向荣,老百姓都来投奔公刘。所以太史公司马迁对“公刘迁豳”评价极高,称赞说:“周道之兴,自此始”。评论 我嫌雨点小2016:而且食物种类还很匮乏,没有苹果香蕉之类的水果,只有桃子李子;没有大米面粉,只能吃小米之类粗粮;养殖类的诸如猪肉很贵,畜牧的比如羊肉应该便宜一点;调料没有辣椒,可能有花椒。没有炒菜,只能吃羹,还有酱。酒也只有万杯不醉的低度酒......评论 我嫌雨点小2016:拉屎可不是来人帮你擦,人是最不值钱,但是草纸没有,只有瓦片,或是木片,竹片。所以,拉完屎应该喊——来人帮我刮!在《诗经·大雅·公刘》篇里,还提到一个词——“京师”。诗曰:“笃公刘,逝彼百泉。瞻彼溥原,乃陟南冈。乃觏于京,京师之野。”这是中国古代文献中第一次出现“京师”这个词,就是指公刘新建的这个都邑。所谓京,甲骨文中写作    ,它和甲骨文中“高”的写法基本一样,像一个高大的台子上有座房子,也就是上古流行的高台建筑之意。这里的“京”,显然是指周人在豳地的宗庙宫殿群。话说从夏商周三代直到汉魏期间,中国人用木头筑楼的技术还不过关,统治者和贵族为了防御需要以及显示权威,于是就喜欢在夯土高台上建宗庙和宫殿。而“师”字,繁体写为“師”,甲骨文里写作    (即繁体字“師”的左边部分),好像一个小丘陵,卜辞里多借指军队或军队单位(军队的意思可能是从在小丘陵上驻军得来的)。因此“京师”,就是既有高大宫殿建筑群、又有军队护卫的地方。中国人称首都为“京师”,就是从公刘迁豳开始的。西周后期的诗篇《诗经·大雅·民劳》即云:“惠此京师,以绥四国。”不过我们也千万别把公刘时的周人“京师”想得多么富丽堂皇,实际上这个时候(夏末商初),中国人的建筑还都是版筑的土坯墙,屋顶盖的全是茅草,也就是所谓的“茅茨土阶”,即便是包括夏商大国在内的王家宗庙宫室也不例外。可见那时的条件还是极为艰苦的。如果你了解上古的真实生活情况,恐怕让你穿越到上古去当国君贵族,你也不愿意。正如楼主所说,当时中华大地上各部族发展水平并不一致,所以应该也不是个个都这么寒酸。陶寺遗址,良渚文化,四千至五千年之间,就有规模宏大规划细致制作精细的宫殿、城墙和水坝了。周人相对中原和长江中下游地区部族来说,其实是落后文明,只是后来居上而已,如辽金元清事。纯讨论,说错了请指教。第五代周人君主,是公刘的儿子庆节。《史记》说庆节的时候,周人在豳地正式建国,“周部族”终于升级为“小邦周”。不过从周人先君的称呼看,庆节的父亲“公刘”是周人先君称呼中第一个带“公”字的,这个“公”应该就是“公侯”的“公”。也就是说,“公刘”的本名只是叫“刘”,因为他第一个称“公”,或者后世周人尊他为周族的第一个“公”,所以他才有了“公刘”的称呼。故而从称呼看,周人从部族变成国家,很可能不是太史公所说的庆节在位时期,而是在公刘在位时期。  庆节之后,从皇仆、差弗、毁隃,一直到公非、高圉、亚圉、公叔祖类,这一连7代周人君主,史书上又是只有人名,没有记载他们任何事迹。史书中提到的下一位既有名字、也有很多事迹的周人伟大君主,就是公叔祖类的儿子公亶父了。3,太王迁岐  周人第十三代君主,《诗经》和《史记》中称之“古公亶父(dǎn fǔ)”。这称呼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其实“古”就是“古代”的意思,“公”代表他是国君之意,“亶父”则是他的名或字,“父”又作“甫”,是古代对男子的美称。所以严格说,这位周人先公应该称作“公亶父”,表示“古代”之意的“古”字应该拿掉。《诗经》中称“古公亶父”是为了凑足四字一韵,太史公却不察,不但错称人家为“古公亶父”,还愣是简称人家为“古公”,这就有些不该了。后来周人得了天下,追封祖宗为“王”,于是“公亶父”又升级被叫做“大王亶父”。上古大、太两字不分,都是一个字(都是大字),因此“大王亶父”也被后世写作“太王亶父”,简称“太王”。如果说大家不清楚太王生活的具体年代,那我告诉您他就是周文王的爷爷,大家应该就能了解个大概了。有没可能应该噶贡 单夫,噶贡是称谓,单是王,夫为勇者头人,此时周应该也是属于游牧民族了,同样单父也有可能是赞普的同音异书。太王的一个重要事迹和公刘类似,就是带领族人迁徙到一个更好的地方——即从豳(又作邠)地迁徙到“岐邑”(又称岐周、岐阳、岐下),也就是《封神演义》里常说的西岐。前面说过,周人始祖后稷(弃)所居的“邰”、二代周君不窋所窜的“戎狄之间”、四代周君公刘所迁的豳(邠),这些地方究竟在哪里,现在一直有争议没法定论。不过这个岐邑在哪,却是从古到今没有任何争议的,它就是在今天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和扶风县一带。而且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考古学家在岐山县、扶风县接壤附近,发现了达20平方公里的先周和西周遗址,其中包括大型宫殿、宗庙遗址,手工作坊遗址,周人墓地,并出土了大批西周青铜器,证明这里就是周人的龙兴之地岐邑无误。不过既然公刘迁豳后,周人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太王为什么又要从豳地搬家呢?很多古籍,如《孟子》、《庄子》、《吕氏春秋》、《淮南子》上,都记载了一个大同小异的故事:  太王这人非常仁义,发扬了后稷、公刘的功业(应该主要还是说他种地种的好吧),而且品德高尚,周族人都很拥戴他。但是可恶的野蛮人戎狄(据说是犬戎)却不断来骚扰豳地。太王爱好和平,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给他们财物想委曲求全、避免战祸,但是这些野蛮人却蹬鼻子上脸,还要周人的命根子——土地。豳地的人很愤怒,都要跟狄人拼命。众志成城,按理该开打了吧?可太王却说:“要大家为我打仗送命,我实在于心不忍,还是我自己走吧。至于你们,做谁的臣子不是做呢?”太王于是带了一些自己的亲信,偷偷离开豳地,一路跋涉,迁徙到了岐山脚下。豳地的老百姓见太王为他们的安全居然能舍弃君位,都感动得稀里哗啦:“这真是个世间罕有的仁义人啊!”于是大家纷纷扶老携幼一路跟进,尾随太王来到岐山。甚至其他地方的不少老百姓,听说太王的仁义,也纷纷前来投奔。看到这里,诸位看官是不是隐约想起一个人来?对了,那就是《三国演义》里的刘备刘皇叔。古籍中这样描写太王,当然是为了颂扬他的仁义。但现在人读起来,是不是总觉得有点装过头的感觉?说周人被狄人威胁而迁徙,这个原因可能是真的。但是太王说的那番话,带有十足的后世“儒家味道”,明显就有点穿越了。再说当时的社会,还是处于部族时代,所谓国家不过就是大点、文化先进点的部族。当时每个人都是部族人(或者是普通部族成员、或者是族长),每个人都要依靠部族生存,因而对本部族的认同感是很强的。这和秦汉以后,朝廷委派的流水的官员与地方百姓之间的关系是不可同日而语的。那会儿一个部族首领,如何会轻易说出放弃部族族人的话?部族族人,又怎么会甘心轻易接受异族统治呢?要说太王是对自己族人玩欲擒故纵的手段,应该也犯不着吧?所以太王的那番话,显然是后世春秋战国时代的人编的,为的是把太王塑造成一个儒家君王的形象。但是这种塑造,有点太过了,就像鲁迅先生评《三国演义》写人的手法,“欲显刘备之长厚而似伪,状诸葛之智而近妖”。这个说法不妥。不以仁义为价值取向的时代讲仁义,和以仁义相标榜的时代讲仁义,是不同的。伪诈的前提,是仁义道德已经成为规则。从时间上说,周颂诗篇都是西周时代的作品,那时候还没有儒家,仁义道德也还没有成为公认的价值取向。(参考周书。)所以不能揆之后人的行为逻辑。评论 岭北乌有生:首先,孔子推崇周公“述而不作”,自称复古而已,周初就已有带心的“德”字,《周书》周公诰命里多次讲德,儒家思想可说始自周公时代。其次,太王确实不伪诈,是后世人伪诈编在他头上,文中已经说明,当时不是后世流官时期,他作为部族首领不可能轻易抛弃族人,足证这段是后世编的。评论 唐封叶:先秦时代,德字是泛指一切品性,而没有善恶的意思。只有当仁和义的观念兴起后,道和德才具有了善恶伦理的色彩。太王当初究竟基于什么理由这么做,不可考证。但是太王确实这么做了。儒家按照自己的观点进行阐释未必是对的,但是因此怀疑太王是不对的。这是两个不同层面的事情评论 唐封叶:先秦时代部落不会轻易抛弃族人这点,分两层看。首先,太王并有真的抛弃族人。他自然有预估,也有说法。所以不能认为他违反了轻易抛弃族人这条。其次,先秦时代的部落和大一统时代的部落是不同的。那时候抛弃部落,并不是大不了的事。为什么?因为大一统时代的部落,都是在异民族环境中生产评论 唐封叶:部落间的隔阂差异太大,融合的难度太大,部落内部的团结力因此也很大。反之,上古部落都有相似的发展阶段和文化环境,因为迁徙、通婚、贸易等原因,人员流动本来就很频繁。部落兼并、分化是非常平常的事,不足为怪。直到秦并六国,所有部落、宗族兼并,民间并无明显的抵触,可为证据。评论 唐封叶:从先秦历史看,华夏族和异族之间的兼并很难。而华夏族内部,或者异族内部之间的兼并并不难,至少没有明显的后遗症。对于当年还没有树立起特殊的文明、信仰的原始部落来说,他们并没有要特别守护的东西,周边也都是亲缘部落,跟着强者走,过安生日子,是理所当然的事评论 岭北乌有生:周公所谓德,已经有敬民保民之意。不是“太王当初究竟基于什么理由这么做,不可考”,而是本身这件事就不可考。太王以爱护族人为理由要抛弃部落的事,为战国书籍记载,距离太王时期已经有近800年,明显为后起的说法,而且又不符合常理,你凭啥说太王确实这么做了?评论 唐封叶:史记里说古公亶父复修后稷公刘之业。公刘迁豳时,是受到夏人的逼迫。而后在豳,史书说是在戎狄之间。夏人本身起源于戎,周人中的姜姓,也是戎(羌)起源。所以在豳地逼迫古公亶父的,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亲缘部族。(现在的陕西陕西,那时是戎和夏的主要居住区。戎夏同源,夏的文明程度高点)评论 岭北乌有生:上古部族迁徙流动通婚贸易再频繁,能有后世频繁?能有现在频繁?那为啥老子说上古小国寡民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历史上哪次所谓部族融合、国家融合不伴随血腥?秦并六国,六国恨之入骨,楚人发誓“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你为了坚持说太王抛弃部落没什么,太能睁眼说瞎话了吧?评论 唐封叶:再加上公刘时候,公刘已经为保民放弃邰地一次,作为后代的古公亶父,在情势和当年公刘相仿的情况下,模仿公刘行事,于情于理,没有问题。战国时代关于古公亶父的记载来源何处,现在无法考证。但是这个记载和笃公刘的记载是一致的。如果否定太王,那公刘也要否定。那问题就大了在《诗经》里也有一篇诗专门提到太王迁岐的故事,那就是《大雅·緜(同棉)》。不过这篇史诗只是记载了太王带领族人迁到岐山这件事,并没有明讲太王为什么要从豳地迁出,当然更没有记述太王的那些“仁义”之语。显然,《緜》这首诗创作的时代,还没有编出“太王为了族人安危、宁愿自己不当君长”的儒家化的仁义故事。不过《大雅·緜(同棉)》这首诗的后面提到一句“混夷駾(读对)矣,维其喙矣”。翻译成白话文,就是说太王迁到岐山之下后,“混夷”这敌对势力就被吓退,跑得气喘吁吁的了。也许《诗经》是用这种隐晦的形式,说明自己祖先太王当初迁出已经居住多代人的豳地,确实是被戎狄野蛮人逼迫的吧。(祖先曾被人威逼得背井离乡的糗事,后世周人当然耻于讲明了。)那太王带领族人离开豳地后,为什么选择岐山南麓这个后来被称为“岐邑”的地方定居呢?  我们前面说过,太王是被戎狄侵逼,才被迫背井离乡的,所以周人找新家首先肯定要找一个有利于防御的安全地方。而岐邑北面是山势险峻的天然屏障岐山,南面是滚滚渭河,北方的戎狄难以入侵,南面如果有敌人也不容易过来,从军事上看自然是块易于防守的较理想地方。  其次,周人或者其他任何部族寻找发展之地,肯定要找土地肥沃、富有水源的地方。而岐山以南,渭水以北,东起现在的武功县漆水,西到凤翔汧水(现写作千河),当时正是一块南北宽30多公里,东西长80多公里的广阔肥沃平原。《大雅·緜》一诗中称这块平原叫“周原”,这也是传世古籍里首次提到“周原”一词。据气象学家分析,商周之际正处于气候学上所谓的“仰韶温暖期”(距今8500-3000年间)的末段,气候要比今天温暖,那时的这块陕西大平原,温度比现在要高2℃左右。而且不像唐宋以后此地植被遭到破坏、水土流失情况严重,导致现在沟壑众多、支离破碎,当时的周原广袤平坦、水系纵横、植被茂密、动物成群,是块不可多得的适于人类居住和发展农业的好地方。《大雅·緜》一诗中甚至说,这里土地肥沃得流油,连长出的苦菜都是带甜味的(“周原膴膴,堇荼如饴”)。这样有利于农业牧业的地方,太王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在此多说一句,后来的秦人也是占据了周原这块地方,才逐渐兴旺发达起来的。)《大雅·緜》接着介绍,太王迁岐后,带领族人开辟田野,整修田亩,发展农业,建立民居。同时他还命司徒和司空建造宫室和社庙。诗中描写,“乃立皋门,皋门有伉;乃立应门,应门将将”,意思是周人宫城的皋门和应门修筑得十分高大庄严。这不是诗人夸张,周人到岐邑后的建筑水平确实有了很大提高。1976年考古学家在岐山县凤雏村发现的商末周初大型宫殿遗址中,发现了少量的瓦片。前面我们在介绍公刘迁豳的时候提到,夏商时代连王室的宫殿都还是“茅茨土阶”,也就是草顶土墙。而1976年那次周原出土的少量瓦片,可能是中国发现的最早的瓦片。说明那时的贵族宫室,已经开始在屋顶的重要位置少量加瓦了。自此,中国的建筑史翻开了一个新的篇章。补一段:不过在此我们还要订正《史记》上的一个错误。《周本纪》说,太王在岐山下营造的有“城郭室屋”。但考古工作者在周原遗址中,却没有发现商末周初时期的“郭”(外城)。(2014年考古学家在周原遗址发现大型城墙,但其时代却晚至西周晚期)。也就是说太王迁岐时,岐邑还是座没有外郭城墙的城市。应该不是在原址上翻新的。1,西周晚期的岐邑城墙东西长约1510米、南北宽约640米,太王初到岐山时,应该没有实力修筑这么大的城。2,西周晚期的岐邑城墙,如果是压在商末周初的城墙上的,那么底部也该能挖出早期城墙的土层。周原不愧是水草丰茂之地。在定居后的岁月里,周人的老本行——农业生产蒸蒸日上,畜牧业也十分兴旺。1976年考古学者在周原遗址的一个制骨作坊里简单挖掘,就出土牛、马、羊、猪等动物的骨头1万多公斤。生产发展,人口自然增长,周国的国力也逐渐充实强大,再不是当年那个戎狄想欺负就欺负的弱小国家。后世周人认为太王迁岐是周族历史的转折,是他们走向兴盛的开始,十分推崇太王,因此追封他为周人第一位王。《诗经·鲁颂·閟宫》甚至说“后稷之孙,实维大王,居岐之阳,实始翦商”,把太王说成是周人最早开始进行翦商大业的君主。这种说法当然太夸张,是姬家子孙的溢美之词,毕竟在豳地时周人实力还弱小到被狄人欺负得背井离乡,就算到岐山后势力开始壮大,太王也不可能脑子发热,一下子就冒出灭掉大国商朝的想法。但是太王来到土地广阔肥美、战略相对安全的岐山下,为周人的发展找到一块风水宝地,奠定了未来兴盛的基础,被周人认为是首位“圣王”,则是毋庸置疑的。评论 岭北乌有生:太王当然是追封的,后来本文会讲到,文王受命称王是周人的大事,如果周人首领一直自称王,那文王受命称王还值得周人传颂吗?何况诗经里又称太王为古公亶父,季历文献里也称公季,显然周人首领自称是公而不是王,太王、王季都是后来周人追上的王号。兄台以西周金文里有吕王、夨王,说部族首领都称王,显然是不对的。先说上古,那时部族林立,语言各异,每个部族应该都有自己对首领的称号,怎会统一把“王”作为自己首领的称呼?就是在西周,实际金文显示也只有这少数国家的统治者自称王,绝大部分都是不敢的,学者认为这些国家都是西周分封体系外的。评论 唐封叶:公和王的称呼,是可以在同一个人身上并存的,因为他们不是同一个系统的称谓。公是通称。王是部族最高首领的专称。为什么古公亶父开始称王?因为很可能迁岐的这支周人,并非全部周人,古公亶父不是周人部族的最高首领。迁了后开始独立,才称王。好比铁木真称汗。之前周人别有王在。评论 岭北乌有生:上古部落林立、语言各异,在形成统一文化圈前各部族首领怎会有统一的称号“王”?就像现在你中国叫主席,人家英法德意诸国都把“主席”当最高称号?说王是古代所有部族最高称号纯属胡扯,文献就记载夏朝君主称后,不称王。古公亶父啥时候生前称王的?古籍一致记载是追封,你咋不举证?评论 唐封叶:部落林立,但是都是一个祖宗分出来的。语言、风俗越早,越具有天然的统一性。所以有些共同的称号有什么奇怪?同一个语系的人在还没有分裂的时候,都可以互相沟通,分裂后很长一段时间,也可以继续交流啊。否则哪来的语言考古学评论 岭北乌有生:谁告诉你后是地缘组织的首领称号的?谁告诉你古公亶父把王的称谓搬来的?怎么你不指出这些是那些古籍记载的?你在我帖子里说了那么多话,从来都是两个嘴皮一对就出来了,有一次引经据典过吗?有一次说过根据吗?我是楼主我不会跑,你先说,我自然告诉你哪些古籍说太王的称号是追封的。评论 唐封叶:司和后互为转注,大司为后,小后为司。司是地缘组织的(中层)领导者,那后自然也是地缘组织的领导者。这个只要分析文例就可以得出。王(起初)是血缘组织最高首领,这是从先秦的称王事例和礼法制度归纳出来的。这些古文献中没有直接的言说。但是排比事例,就可以得出来4,太伯奔吴真是“让国义举”吗?  上一节我们讲过,太王对周人的一大贡献是带着周人从豳地迁居到土地肥美、战略环境相对安全、发展空间广阔的岐山。太王的另一个重要贡献,则是和老婆太姜一起(注意可见周人与姜姓部族的通婚关系),生了三个有名的儿子,也就是太伯、虞仲(仲雍)和季历(王季)这哥仨。  太伯和虞仲,可能很多人听说过,尤其是现在苏南苏锡常一带的吴地人对这两个名字特别熟悉。因为据传统史书记载,太伯和虞仲就是江南吴国的开国始祖(苏锡常一带是春秋后期吴国的核心区域),最为人称道的事迹则是“让国”的“至德之举”。  史书称,太王家的三兄弟中,数老三季历最贤德。而且季历娶了一个叫太任的贤惠媳妇,给太王生了个孙子(即后来大名鼎鼎的周文王),居然天降瑞兆。刚出生的小婴儿,能有什么瑞兆呢?史书上语焉不详。不过《淮南子·修务训》上曾说,文王是长了四个乳房的。这用现在的医学术语说,好像叫长了副乳,是病。但在古人看来,可能觉得这象征着生殖力强、预示族人兴旺吧。于是太王非常高兴,就给这个宝贝孙子起名叫“昌”,还说:“我们周族日后必当兴起,大概就应在昌身上吧?”因为喜欢这个孙子昌,太王就想让他以后能继承君位。而要昌日后继位,那他爸爸季历,也得先成君主才行。所以太王就有了立季历为太子、好让昌最终能坐上周君宝座的心思。  传统史书接着说,太伯和虞仲这哥俩也是孝顺孩子、老实人,一见这情景,得嘞,为了成全父亲,咱就让贤吧,就一起逃走了。而且说太伯和虞仲从陕西西部的岐山,一口气向东南逃出几千里远,跑到当时还是蛮荒之地的江南,靠感化当地人,建立起了一个新国家——吴国。于是太伯也因此被后人尊称为“吴太伯”。没有任何先秦史书记载是季历杀了武乙,如果你看过有人写,那也是他推测的,但是本人认为这种推测绝不靠谱。武乙要是季历杀的,季历十一年后还能主动跑到商朝献捷,把自己的人头送给武乙的儿子文丁?评论 唐封叶:武丁之后周人日渐蚕食殷土,武乙欲效仿先祖武功而出师,未料深陷周地而暴死,所以谥武 那次貌似并非献捷,而是文丁嫁女媾和 好多年前看的了 印象有点模糊说得不对请不要喷,,谢谢 民国人丁山有一本叫商周史料考证的书 里面引了大量殷墟里出土的甲骨文评论 w_cong:刚把丁山《商周史料考证》中的《武乙死于河渭之间》一节看了一遍。丁山的证据也都是附会而已。他把武乙时期一块卜辞上的一个字(西币),解释为“西师”,然后说西师就是周师,说是武乙伐周师,岂不是牵强?他又说《竹书纪年》上所载的季历献捷一事,卜辞上不见,岂不知卜辞出土有偶然性?评论 w_cong:丁山还把卜辞中商人伐庸之事,说成是剪除季历的羽翼。其实传世文献上从没说庸国在季历时就归附周国,文献上说是文王时周国影响江汉诸国的,武乙就是伐过庸,能证明他伐过周?论文论文,他也就是大胆猜想,自己论证,史学界也并没有接受他的猜想。他那些证据,说服不了我,难以否定《纪年》评论 唐封叶:但是后来确实发生了文丁杀季历的事。谁知道季历文丁之间发生了什么?在那个年代,季历杀了武乙,又跑去献捷,并不离奇。文丁杀了季历,也照样封文王为伯。那个时代人的行为逻辑,和我们现在是不同的。评论 岭北乌有生:文丁杀季历本文后来也详述了,文丁是困死季历,而非直接杀。退一步,不管季历怎么死的,商朝是大国周国是小邦,商朝不怕周人而周人怕商朝,商可以弄死季历又封他儿子,周人骨子里恨也得接受。但是季历要真杀了武乙再去商朝献捷,那就太荒唐了,人家大商朝又不怕小周,凭什么不敢杀你?不过,太伯和虞仲这哥俩,能在3000多年前交通极其不便、并且隔着商朝这大国和林立的小国的情况下,一口气跑到江南那么远并建国,是十分令人怀疑的事情。要知道,3000多年前的中国,大部分地区还是原始森林,各地山川阻隔、沼泽密布。在这2000多里的旅途上,就是随便来场泥石流之类的自然灾害,或冒出几只猛虎、窜出几条毒蛇,就足以送那哥俩提前上天堂报道(参见现在经常见于报道的驴友探险遇难的新闻)。这还没说,当时部族林立,很多野蛮部族恐怕还有吃人的遗俗,说不定哪眼看不顺,就把路过的那哥俩给绑了吃了。退一步讲,就算太伯、虞仲福大命大,能够安全地通过危险的自然山川池泽、敌对的国家、食人的部落,跋涉2000多里到达今天的江南,但作为西北人的他们,跟当时的江南部族语言不通、习俗各异,江南之人连他们的话都听不懂,怎么可能“被感化”而拥立两个外来人为君主呢?有人圆场说,太伯和虞仲作为后稷的后代,应该是农业技术能手,又掌握较先进文化,江南落后的蛮族见了他们,肯定就像现在穷地方的乡下人见了城里来的教授专家,自然会“崇敬”无比。其实这种说法也是站不住脚的。因为考古已经证实,江南一带早在六七千年前就开始大量种植水稻,农桑发达,商末的江南并不像古人想象的那样是蛮荒之地。所以太伯、虞仲这哥俩肚子里的文化不见得比江南土著先进,尤其是他们掌握的种植粟、麦等干旱作物的农业技术,在种稻的地方更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人家江南人凭啥“崇敬”他们,还尊这两个外来汉做君主?又有人说,人家太伯、虞仲南行应该不是只有两个人,肯定还带着部分族人。江南当地土著不服,就自己打出一片天地呗。其实这也说不通。当时周人本是小部族,太伯、虞仲能带走多少人?而且太伯、虞仲若带着小规模“远征军”横穿中原,首先就会引起商朝和中原各国、各部族的怀疑甚至阻击。就算这支小规模“远征军”能以较小的损失到达江南,但是远离本支数千里,毫无补给,能在江南站得住脚吗?所以这种军事征服的设想从后来的历史看,只有在未来周公东征、周朝的势力逐渐东扩、南扩以后,周人才能有力量在遥远的东南方——江南,建立诸侯国。  除了不合情势,现代考古发现也不支持“太伯、虞仲江南立国”的传统说法。现代考古学者在传统史书所说的太伯之都——无锡梅里的吴城遗址进行挖掘后,发现出土遗物多是西周的,商末周初的遗存几乎没有。  所以综合当时情势和现代考古发现来看,太伯、虞仲直接跑到江南建国一事,应该是后世吴国迁到江南后才在东周时期兴起的传说,并非真实的历史。鉴于当时的政治背景和客观条件(交通与周人实力),这哥俩最初建立的吴国,必然不会离陕西岐山太远。  所以综合当时情势和考古发现来看,太伯、虞仲直接跑到江南建国一事,应该是后世吴国迁到江南后才在东周时期兴起的传说,并非真实的历史。鉴于当时的政治背景和客观条件(交通与周人实力),这哥俩最初建立的吴国,必然不会离陕西岐山太远。江南一带早在六七千年前就开始大量种植水稻,农桑发达。。。。。这点并不认同!艰难水稻种植很早不假,但技术一般。。其次蚕桑发源于山东。。 据汉记载,苏浙一代郡守发钱让山东士兵回老家娶妻,在苏浙落户,推广牛耕女织,才发展起农桑。。。评论 唱唱反调2016:春秋末期吴王夫差北上争霸,在“黄池之会”上,吴晋争盟,吴人称“于周室,我为长”,又耀兵扬威,晋国认栽,让吴国先盟。如果吴国是冒牌的,同为姬姓的中原百年霸主晋国,是不应该不揭穿的。而且后来夫差命人告周,周天子也派使者答话,称其“伯父”。吴国的身份还是公认的。从陕西由汉水入长江,直到江浙一带,交通非常方便。太伯、虞仲乘船顺江而下,是非常可能的。为什么会在江浙落脚,估计是因为江浙有食盐。 周王朝承认太伯、虞仲的宗室身份,将他们的后代分封在虢、虞,这个应当没什么疑问。我也觉得太伯和虞仲去江南建国不可能,而我更怀疑太伯和虞仲可能和现在的以色列先祖西伯来人有关,太伯很可能是罗得的父亲,而虞仲很可能是亚伯拉罕,是西伯候的后代,又从中国西北去的,所以称为西伯来人,是偕音.亚伯是次子的意思,长子的太伯,次子就是以色列人的祖先亚伯兰.后来的亚伯拉罕.顺丝路到了中东西周时期的历史极为模糊,缺乏史料,很多事件是无法定论的,不好写。  不过楼主的分析和观点非常不错,基本很符合逻辑,至少在下很赞同,甚至很多观点对我是很有启发的。  我之前就有这观点,商周的祖先契、后稷不大可能是兄弟,甚至不是一个时代一个地方的。而楼主说的更到位,甚至伏羲女娲、炎黄、五帝、太昊、少昊、祝融都可能不是一个体系的。这些神话,就是不同年代不同地理的大融合。现在说到吴国,楼主能发表点观点么?  泰伯奔吴建立吴国这传说是站不住脚的,泰伯所奔的地方,基本不会超过陕西山西范围。那么吴国的起源,楼主是什么观点?宜侯夨簋又是怎么一回事?@gxq1024 2017-09-27 14:48:00  现在说到吴国,楼主能发表点观点么?  泰伯奔吴建立吴国这传说是站不住脚的,泰伯所奔的地方,基本不会超过陕西山西范围。那么吴国的起源,楼主是什么观点?宜侯夨簋又是怎么一回事?  -----------------------------  这个问题太难,太伯跑到什么地方,目前有四五种以上说法,各种说法其实都有漏洞。只能简单说一说,不能在某个问题上考据过多。否则这部西周史写百万字也写